致斗牛士

周黎平


  斗牛是一项人与牛斗的运动。参与斗牛的人称为斗牛士,主要流行于西班牙、葡萄牙以及拉丁美洲,更是西班牙的国技。2010年7月28日,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议会,以68票赞成、55票反对通过了斗牛禁令。禁令的通过,意味着斗牛这项持续了上百年的活动,将在加泰罗尼亚成为历史。然后现在仍有人对这项运动津津乐道,企图恢复之。

1
难道你们忘记,
哪一个国家的农耕文明,
不是由我们的双肩顶起?
哪一个地区的物质生活,
离得开我们的奶水滋润?
人类自始至终的餐桌上,
一直散发着我们的血腥。
可是为什么,
尊敬的斗牛士,
却要如此残忍地结束我的余生?
高贵的看客们,
我血洒沙场的惨景,
为什么会博得你们如此的欢欣?
如果这是人类娱乐生活的唯一,
再作出这种牺牲我也无怨无悔。
2
就为了表现你的英勇无畏,
就为了有钱人穷极无聊的剌激,
把本性温驯善良的我逼上了绝境,
我深知你们会用车轮战术把我拖累,
也明白这是唯一一种没有悬念的游戏,
但我还是要与你们配合这场表演,
因有那么多观众已经为此花钱。
好汉来吧,
我不怕你的利剑在我的血肉中摇曳,
我只为看台上传来的阵阵喝彩痛心,
我更为场内替你呐喊助威的呼声不平,
尤其是当你一剑剌中我的要害,
那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,
好象我就是那千夫所指万恶不赦的恶棍,
你可知道我的精神那时几乎崩溃。

3
其实你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英雄,
就连草原雄狮也要敬我三分,
如果你放下利剑与我单挑硬拼,
如果你不用红布把我激怒蒙骗,
如果你没有安保人员做为后盾,
我的铁腿会把你踢翻,
我的尖角将把你剌穿,
我庞大的身躯还不把你压成饼干?
何况你伤了有救护车把你送进医院,
而我死了却正合众人的心愿。
戏子来吧,
再给我插入致命的一剑,
我不哀嚎也不会逃窜,
我要用牛类的尊严和热血,
在那剌耳的乐谱中画上一道罪恶的红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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